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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太监恭敬地上前,意欲服侍燕珩落座。
“滚!”
燕珩一脚把那小太监踢翻。
他的力道惊人,那小太监瞬间呕出一口鲜血来。
一时间,场上的气氛更加紧张。
数个东厂的属官脸上已经有了隐怒,手按上了腰间的佩剑——不请自来,还当众打脸,这换谁能忍。
刀剑隐隐出鞘。
见状,温砚心中越发生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放下,”
谢鹤期缓缓开口,“世子大驾光临,动刀动枪成何体统。”
他语气平静,但话音一落,方才还剑拔弩张的众人便立即收剑入鞘。
温砚又伸出手指去扯燕珩的衣角,低声哀求道:“世子爷,我们回去......回去好不好?”
燕珩回眸看了眼温砚,声音发冷,“来都来了,自然要给督主庆完生辰再走。”
随即半拖半拽地拉了她向前走去,在谢鹤期的下首落座。
前来贺寿的官员中多得是人精,粉饰太平的本事一流,见状,有人忙出来打圆场,“世子爷好心前来给督主大人贺寿,那没眼力见的东西没服侍好世子爷,你们还不快把他给拉下去。”
于是很快,便有人上前把那小太监架了出去,地上的血迹也被迅速清理干净。
一时间,场上丝竹之声又起。
燕珩在案上入座后,便自顾自地喝起酒来——似乎再无找茬之意。
温砚心中尽是不安。
她虽一向拿不住燕珩的心思,她不知燕珩今日把她带到此处意欲为何,但绝不是什么好事。
温砚心生畏惧,但手上却服侍得越发殷勤,布菜调羹忙个不停。
燕珩只是死死地地看着温砚的眼睛,似乎是极力想她的眼中找到什么——而这样的眼神温砚是在怕极了。
似乎寻了许久还是未寻到,燕珩的眼中现出了浓重的失望。
他冷笑着开口,“怎么,不去见见督主?”
“世子爷.....我......”
温砚正欲解释。
又见燕珩倒了一杯酒,递给她面前,扬声道:“今日谢督主生辰,去,给督主敬个酒。”
看似只是一个寻常的要求,温砚却瞬间脸色大变,若不是人多,她几乎就要跪倒在地,“爷,妾身和谢大.....督主,真的并无私情,有什么回去说好不好......求您.......妾以后什么都听您的......求您......”
谢鹤期从不饮酒,此事人尽皆知。
武肃候性暴虐,每次宴上都令美人向来客敬酒,若客有不饮者,则杀奉酒美人。
武肃候又自视甚高,对阉宦不屑一顾,与东厂素有龃龉。
有次谢鹤期赴武宴,武肃候从家中婢妾中找来十个姿容最佳的绝色美人,令其向谢鹤期敬酒,发话道:“谁能让谢督公饮酒一口,则赏白银千两,若能让其饮一盏,则赏千金,若督公不饮,则杀。”
美人惧死,个个哭得梨花带雨,向谢鹤期跪地苦苦哀求,在场者无不心生怜意,可谢鹤期当日只是平静地看着那十个美人一个个被斩于刀下,到最后仍一口酒未饮。
果然,燕珩话音刚落,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四下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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