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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惟初自己也不担心被人认出来,他亲政时日不长,从前就甚少在人前露脸,除了那些四品以上朝官,没几个人见过当今天子真容。
郑世泽这会儿过来,笑吟吟地请谢逍去主位坐。
谢逍拒绝了:“不必,我随便坐便可。”
“都随侯爷的意。”
郑世泽笑着,让人在旁边观阅台上给他们安排位置,特地让晏惟初和谢逍坐在了一块。
刚坐下,苏凭家里忽然来了人,急匆匆地要将他叫回去。
苏凭问发生了什么,家丁白着脸压低声音告诉他:“刚突然来了一伙锦衣卫,说要查案就冲了进来,也没说查什么案子,老夫人和夫人派小的来叫少爷您赶紧回去。”
一听是锦衣卫,苏凭也有些慌了:“为何锦衣卫会突然来家中?”
那下人哪里说得清,苏凭下意识将求助目光转向谢逍。
谢逍安抚他:“既然还有人能来给你报信,说明事情不是很严重,你先赶紧回去看看什么情况吧,我叫两个人送你回去。”
苏凭其实想要谢逍亲自陪着他回去,话到嘴边最终没有说出口,点了点头,起身匆匆离开。
一旁的晏惟初给自己倒了杯茶,送至嘴边慢慢咂了一口。
“表哥,是出什么事了吗?”
待苏凭走远,晏惟初放下茶盏偏头关心问。
谢逍不想多说:“没什么。”
晏惟初给他也斟了一杯茶:“这茶好香,你尝尝。”
谢逍的视线自他修长手指往上掠去,对上他清清浅浅的一双眸子,忽地道:“我三弟说的他在不夜坊被人教训那次,世子确实在那里吧。”
他说得笃定,晏惟初垂了眼,没有狡辩:“表哥,我是真的有些怕你们镇国公府的三少爷,他那夜喝醉了拉着我不放,我当时不知道他是谁,又见他喝得烂醉才让人对他动了手。”
“你怕他做什么?”
谢逍问,一时竟也拿不准他是否在扯谎,“你是安定伯世子,他只是个三少爷而已,有何可怕的?下次胆子放大点。”
晏惟初点点头:“表哥说的是,受教了。”
郑世泽刚从别人那里转过来,听到这话掏了掏耳朵,这句怪耳熟的嘞。
谢逍没有久坐,直接下了场,大抵想速战速决。
晏惟初脸上笑容退去,吩咐身后的锦衣卫:“那小子人走了,让去他家里的人撤了,以及,谢适和那几个小畜生,寻个机会分别教训他们一顿,做隐蔽些。”
交代完事情,他的目光跟随走下场的谢逍,重新端起茶盏,继续怡然品茶。
谢逍翻身上马,冲入场中,四周惊呼声顿起。
只见他一身靛青箭衣,英姿飒爽,身形矫健如豹,以迅雷之势冲向前,扬杖挥手一抄,顷刻间便已一击击中,球入龙门。
一气呵成,如入无人之地,一人便可抵一队。
这样爆裂的打法,以鲜血浸染出来的气势,远不是那些普通勋贵子弟的花架子能比。
整场为之一静,之后便是惊天动地的喝彩声响彻。
晏惟初轻轻莞尔,他这表哥这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日后倒不知道会便宜了哪家的小娘子。
西侧纱幔飘逸间的女眷席内传来隐约的低呼声,晏惟初支着下巴侧头瞥了一眼……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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