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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这样了,事先不知道他会来,就将就着吧。”
李伟说。
“你们俩就挨着我睡吧。”
曾银贵走过来,说完又低声补充了一句,“张七啊,今天在外面的事情你可不要乱说啊。”
看来曾银贵比爷爷这个倔脾气还要怕丢脸。
张七听了,笑着答道:“放心,这件事情,就咱们三个人知道,不过,你要给我讲点儿你们做丧礼时遇到的怪事儿,越玄的越好!”
“哎,没想到你跟峻之一副德行。”
整理完了之后,三人就睡到了客房的右侧,放下幔帐的时候,爷爷就钻到了大床的另一边。
曾银贵又跟张七讲起了上午的那个故事,张七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一听到关键处,就大声追问。
明明怕得不行,又非要往下听,爷爷在心里暗想,这就是典型的贱骨头。
爷爷睡的床头正好有一扇窗户,窗户外面透进来的光线,冰冰凉的。
他透过那扇窗户望出去,刚好可以看到忽隐忽现的月亮。
那些被月光染了色的云层,像一道道狰狞的伤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当他从睡梦中被轻轻拉醒的时候,睁开眼来,只见那月光已经完全从云层后面显露了出来。
从窗口透进来,将整个房间都铺得满满当当的。
对面的曾银贵和张七都已经睡着了,那起伏的鼾声,让爷爷觉得特别安全。
他正要缓缓地将眼睛闭上,只听见木门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吱呀”
声。
不是说了不让半夜出门的吗?爷爷想了想,从幔帐后面轻轻地将眼睛凑了过去。
爷爷的床正好在那木门的后面,他将下巴放在床沿上,眯起眼睛看向木门的方向。
那扇木门的确被打开了,可是除了那白晃晃的月光之外,并没有任何人进来,甚至,连门边都没有站人。
爷爷觉得这个事情越来越怪,瞪大了眼睛,不敢出声。
他斜着眼睛看了看对面睡得正熟的两人,朝着他们踹了两脚。
曾银贵微微动了动身子,嗫嚅了两声,也没有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爷爷趁势又一脚踹了过去。
曾银贵像是有了感觉,从床上直愣愣地坐了起来。
爷爷伸出手指了指门的方向,用唇语告诉他,门边有人。
可过了半天,也不见这曾银贵有半点儿反应,他还在吧嗒着嘴巴。
爷爷稍稍抬头看了看他,只见他眼睛都还没有睁开。
“酒……甜的!”
曾银贵大叫了两声,看样子是在说梦话。
爷爷想去推他,可又害怕自己的动作太大,惊动了门边的东西。
他一仰头,就看到了曾银贵嘴边流出来的哈喇子。
就在这时,只听见那门“啪嗒”
一声非常利索地关上了。
这阵声响,引起了正在熟睡的曾银贵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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