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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知道长风的家在哪儿。”
“笨死了,问门房啊!
捎口信儿的人肯定会自报家门的!”
“那我们怎么去?”
“……马车!
府外就是我们家的马车!”
等裴鹏家的马车被塞了满满当当一车萝卜头后,裴鹏这才探出脑袋:
“走吧,大山叔!”
“少爷,这要是三老爷知道了,我怕是要挨板子了。”
“你就说是……是裴渡非要去的!”
裴鹏脑瓜子一转,就看向了裴渡,裴渡顿时一惊:
“什么?不,不……”
“不什么不?他们这些大人好面子,只肯揍自己的孩儿,我说是你要去,你完了跟三伯说是我要去不就成了?到时候你再撒个娇,卖个乖什么事儿都没有!
亏我爹还说你三岁识千字,五岁通诗书呢!
屁用没有,木头脑袋!”
裴鹏嘴皮子利落,一口气骂了个爽,裴渡,裴渡听着觉得很有道理,只缩头缩脑的呆在马车的一角。
微风掀起车帘,一群没有独自出门过的小萝卜头顿时惊起一片“哇”
声。
叶景和得了裴渡的令,就由阿力引着出了府,他本以为还要什么对牌之类,没想到阿力只是揽着门房的肩膀说了几句话,门房就点头放他走了。
离开裴府后,叶景和按照原身稀薄的回忆,直接在城门口包了牛车朝家里赶去,还不忘带上一个大夫。
这一路,那大夫拉着叶景和东扯西扯,叶景和一边应和,一边心中一揪一揪的,倒像是原主的残留情绪在作祟,让他心神不宁。
牛车慢悠悠走了一个时辰,方到了小石村,大伯家就在村口,那两座倾斜着的茅草屋便是,只是叶景和颇有些胆战心惊,觉得那房子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倒塌。
不等叶景和思索其他,他刚下了牛车,就看到一个女娘猛冲了出来,她双眼通红,一身带补丁的灰粗布衣裳,头发上插着的草杆随着她跑动颤动。
女娘一边跑一边回身喊着:
“我爹才不会死!
卖了我就能给我爹换药钱!”
“芳芳姐,你这是做什么?”
叶景和唤出了记忆中的称呼,叶玉芳看到叶景和后,先是一愣,随后捂着嘴呜咽着:
“景,景和,你可算回来了!
我爹,我爹昨个还念着你的名字呢!”
“大伯还好吗?我带了大夫来,先给大伯看看!”
叶景和立刻说着,叶玉芳连忙将二人请了进去,一进去她便在床边暗自流泪。
借着日光,叶景和这才看清了病榻的人影,叶大伯这会儿面色黯淡干黄,整个人仿佛一具喘气的干尸。
见此,叶景和只觉得眼眶一热,泪意控制不住的往上涌。
“叶玉芳!
你今天敢出了这个门,老娘活撕了……”
提着棍子进门的叶伯娘,一眼就看到床边的大夫,手里的棍子“咣当”
一下落在地上,这才后知后觉的看到一旁站着叶景和,眼泪夺眶而出:
“景和,景和你回来了啊,不枉你大伯一直惦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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