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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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2页）

楚煜再转头回到书房时已经冷静了不少。

贺桢安作者面色潮红，双唇发白，双手下意识将披风裹得更紧。

楚煜眉又皱了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揉了揉他头发，把他披风的帽子盖回他头上。

盖完后也不走了，直接蹲下来仰头看着他。

楚煜在外人看来深沉凌厉，但贺桢安见过那眼睛盛过的许多，他也渐渐能读懂一些他师兄的情绪。

但不知是不是两人太久没这样安静对视过，他看着楚煜眼里温柔与担心，以及表露不明显的浅浅责备，突然眼眶一红。

感受到内心的酸楚，贺桢安忙撇开视线，掩饰般眨了眨眼。

“药师……对了，叶尘还在帮我煎药，我该回去了。”

说着说着想要站起来，却被楚煜伸手压住肩膀，“我叫他送过来，你晚上住我这。”

语气坚决，也没再给贺桢安反驳的机会，直接扶起人走出书房，同时不忘吩咐禾风把贺桢安的药拿过来。

贺桢安没来得及反应般缓缓眨了眨眼。

说不出要拒绝的话，更没有一点的反抗。

生病让人没什么力气。

躺在元帅府里专属自己的小屋中，贺桢安迷迷糊糊正要睡。

床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汤药的特殊气味也随着脚步声越发浓郁，贺桢安忍不住拉上被子盖住头，转个身侧躺头朝内对着墙壁，一副鹌鹑样。

“喝药。”

楚煜走进，看到贺小将军的怂样，没好气地放下手中托盘。

“不要，我睡会儿就好。”

托盘与桌面触碰发出轻沉“咚”

的一声，随后便是小将军不情不愿的回答，声音被被子闷着，带出一丝糯糯的委屈。

楚煜双手捧起药碗，触着碗沿感受温度，视线盯着小将军后背，出神了一小会儿，眉头微微皱起。

“伤了几处？”

贺桢安听到这话意识立刻清醒了五分，但发着烧眼皮重睁不开眼，装着迷糊听不懂，“什么伤？”

“药师说这发烧有八成是因伤未愈，之前就听闻你在西北伤得不轻，好不容易回来了，伤还没养好好就天天到处跑。”

楚煜呵了一声，感受到手中的药温度正好，边数落着边走上前直接坐到床边，一手拿着碗，另一手伸向前预备扯被子。

“伤都好了。”

再楚煜手将触到被子时，贺桢安突然又往里翻了个身，彻底把自己裹成个蛹，声音更闷了。

于是楚煜的手对准他被蛹里冒出来的发顶敲了下去，但只用了三分力气，对贺桢安来说像是被拍了拍头。

“你是想自己出来把药喝了，还是我灌你喝，正好你多添几处伤，多在床上待几天。”

“你舍不得打我。”

贺桢安下意识撒娇，但还是乖乖翻个身坐起来。

接过楚煜手中的药碗，里面深褐色散发着浓稠气味的药令他感到窒息，从三个月前开始，隔一段时间就要喝药，从小到大喝了很多也不妨碍他每次都被苦味刺激得阵阵反胃。

于是做了半天心理斗争，才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喝完了。”

向从前很多次一样，咽下最后一口后，贺桢安蹙着眉头举着空碗，面朝楚煜一脸苦大仇深。

楚煜看着他的凤眸中满是哀怨，摇了摇头无奈笑了。

“堂堂贺将军喝口药都磨蹭半天，丢不丢人啊你。”

楚煜接过空碗，从一旁的盘子里拿出颗糖渍梅子递到他嘴边，“张嘴。”

贺桢安张嘴咬过梅子，才露出一点骄矜的笑，“在你面前怕什么丢人。”

梅子的酸甜在口中化开，苦涩全被压下，可心里的酸涩半点没减，思绪翻涌。

他对宁月也是这般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