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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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第2页）

虞卲天盯了他一会儿，没说话也没松手。

程致知蹙了蹙眉，眼里水光闪烁，“小天，疼……”

虞卲天眸子暗了暗，松了力道，目光移到程致知的下巴上，已经红了，是他捏出的痕迹，于是手也没放下，而是改为用指腹轻轻揉按着那处红痕。

教室内嘈嘈杂杂，没人注意到两人暧昧的举动——除了一个二愣子。

段晨带着他妈一进屋就看到了虞卲天身边坐着一个笔直的穿着白衬衫的背影，他还纳闷儿这是谁啊，往常不都是他爸助理来给他开家长会吗？

就在那个背影侧过头跟虞卲天说话的时候，段晨终于看见了那人的脸。

……卧槽？程致知？！

段晨见到程致知来给虞卲天开家长会，本就瞠目结舌了起来，再看到接下来的画面，更是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他看到他的直男哥们儿捏着程致知的下巴，两人贴得极近，说话像是要亲上了似的。

段晨摇了摇头，觉得世道变了。

老李头站在讲台上，讲着一模的成绩分析和接下来两个月的学习规划，名师风范尽显，颇有威严。

讲到排名榜单时，老李头着重表扬了一下虞卲天。

“这回咱班第一还是小虞，这孩子我之前家长会的时候就夸过他，不是因为成绩好，是因为这孩子有魄力。

今天有新来的家长，我再简单说说。

咱班同学都知道小虞是高一下半年的时候从实验班转过来的，人家是自己要求的！

人家就坚信是金子到哪都能发光。

咱班有一开始就坐在这跟我学的，也有半道转班进来的，说句难听点的，还有在实验班混不下去了被刷下来的，尤其是最后一种孩子，都觉得一次失误就掉到普通班是委屈着自己了，连学习的热情都没了。

确实，实验班的师资力量都是顶尖的，多少孩子都挤破了头想往里冲。

但‘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句话不假，老师有适合你的也有不适合你的，可知识都是一样的！

你们看看这回全校前十有几个是实验班的？只有仨。

全校前五十基本都在他们班，前十就出了仨！”

说到激动处，老李头举起三根手指头，面部的肌肉都颤抖着，他喝了口茶水，平复了一下，又说道，“有同学说小虞脑子好使才学得好，是，人家是聪明，但聪明就一定好使吗？能考上咱学校的哪个脑子不好使，怎么到了最后就又分出高下了呢！

说人家靠脑子的，人家用功的时候你看见了吗？多少回了我在课间看监控都看见人家在那刷卷子，人家不考第一谁考第一！

……”

老李头说得脑门上直冒汗，缓了缓，又说起了剩下两个月的教学安排。

又说了将近半个小时，他抬头看了眼对面墙上的挂钟，剩下的话含在嘴里欲言又止，最后，铿锵有力的嗓音霎地疲惫了下来，眼里露出一种真正属于知命之年老人的无奈。

“我说孩子们啊，就剩几十天了，是骡子是马，也是时候拉出来遛一遛了。

几十天了啊……此时不学，更待何时啊……”

他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回归了平静，几乎让在座的每一位学生和家长的心中都陷入了深深的反思，也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最后离校时，程致知郑重地同李老师道了别，还说这次不是时候，等改天必定再回来看他。

程致知来的时候确实还想着要不要给以前的老师买点东西探望探望，但家长会人多眼杂，万一谁误会他要贿赂教职人员就不好了。

虞卲天听了老李头长篇大论的演讲，也觉得压力山大，这会儿一出校门，他就立马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校外的新鲜空气，这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程致知把车开过来，虞卲天一坐进来，他便笑道，“小天，开完家长会有什么感受？”

“想死。”

虞卲天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程致知俏皮地眨眨眼，“可别呀，你可是要给二中当状元的呀。”

“……哼。”

虞卲天瞥了他一眼，“你那时候考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