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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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种（第1页）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

我是《民间奇谭》的主持人关旭。”

方沛予掐着点打开了电视。

绿色的拖鞋一飞，它们的主人就以高位截瘫的姿势躺在了懒人沙发里。

男主持人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从老式的电视里冒出，他念着那一大串裹脚布似的感谢词和专家介绍，语速一定，颇有催眠效果，方沛予甚至都闭上了眼睛。

“有一个村子，与世隔绝。

几代人的血脉，不断绵延。

他们信仰河神，至今仍有祭祀传统。

以血亲为皿，以血为引，现代社会里总存在茹毛饮血的文明。

让我们走进河神村了解不为人知的可怖真相。”

电视机里的画面变的灰白，不难看出摄影资料的历史悠久。

“河神村，一个在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

这里村民不接受外人，崇尚近亲结婚，长得畸形的人比比皆是。

我是方容，我将伪装成一名外村的乞丐，来河神村乞讨。”

河神村的桥洞下不能睡人，桥洞下只有一条从未流动过的河流，却鱼虾成群。

“大家看一下哦，这里都是死水，下面的活鱼这么多，下面和外面的水源应该有相通的地方。”

方容走了一会，没见着村民。

外面的太阳炙烤着土地，空气被烘烤地蓬松，扭曲了远方的景象。

“河神村这个太阳很大，可能村民有午休的习惯。

这里的房屋都隔得很远，地广人稀。

我们先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等太阳没那么厉害了，再假装乞丐乞讨，让村民戒备心没那么重。”

方容就近找了一个小屋，大喇喇地躺在屋檐下。

门开了一点，一个束着白底蓝花的女人手上端着水出来了，后面一个拿着菜刀的男人紧随其后。

男人的目标显然不是女人，庄稼人粗鲁干净的眼里是方容的倒影。

女人有些害怕，把水放在地上就匆匆跑进房里，男人又随着她的脚步进门，落锁。

大大小小的房屋里，门都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或俩只眼睛，观察着安详躺在地上的方容。

方容伸了个懒腰。

窗户里，门缝内的眼睛退去，无声无息。

太阳没那么高了，但余威还未散去。

方容站起，脚边装着水的瓦罐被脚踝蹭到，没等方容蹲下，就向一边滚去。

等方原扶住就已经撒了将近一半。

窗户和门又被推开了一小条缝，数不清的眼睛从数不清的窗户伸出视线，密密麻麻地缠绕在方容身上，如果有实质，估计此时方容已经被缠成了一个严丝合缝的茧。

但方容偏是个糙的，他察觉不到那些视线，他捧起盆把里面的水喝了个干净。

门和窗再次被关上。

方容绕屋子转了一圈，门和窗都被封住，没留一丝缝隙。

方容走向前，抓住门上的锁扣摇晃着门。

门上的木屑地掉落，寂静中的声音格外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