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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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胎（第1页）

月光，小提琴，和黑暗。

虞尧攥着一张纸条，手里的诗集湮灭在夜色里，火在他的瞳孔里烧起来又蔓延出去。

心脏在发热，一下下砸在胸腔里。

好吵，里面，和外面。

在身后。

虞尧睁开眼，视野一片明亮——今天是个晴天。

他抬手抹去鬓角的湿润。

一夜乱梦对虞尧来说是个不小的负担，睡眠不足严重影响他的大脑运转。

但能想起点什么总归是好的。

“醒了？”

江随倚在门框上，面上带着笑。

昨夜过去，他们之间横着的什么东西似乎被打碎了。

江随不再刻意掩饰他的知情者身份，他的姿态甚至让虞尧感觉到了某种纵容。

虞尧想起他提到的游戏规则，问，“你是DM吗？”

DM，桌游中的法官，类似于巡逻队一样维持秩序，主持环节的存在。

江随失笑：“当然不是。”

虞尧点头，又问：“我失去的那段记忆跟火有关吗？”

他坐在窗下，瞳孔还是那样散而通透。

背后的阳光炽热盛大，却映不亮他前方伶仃的小片阴影。

而江随站在门外的回行走廊上，穹顶透下的阳光洒满他的周身，越发显得他眉目深邃。

睫毛沾了金色，反而将眼尾的锋锐尽数化去，又是那副风流多情的模样。

他是干净的。

虞尧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快速道：“算了，走吧。”

他们一前一后下了楼，远远看过去好像两道默契的影子，江随不知为什么也有些沉默。

然而究竟多吵，只有自己清楚。

一虞尧耳边全是放大的“砰砰”

声，比梦里还清晰聒噪。

他伸手按了下左边胸膛，抿起唇。

*

三楼，实验室IV。

清早的天放晴了，空气非常好。

许毓起身把窗打开，又一言不发的去拿了寥寥几包剩下地零食放在桌上充作早餐，忙得团团转。

在她身后，四个人显然都有些焦躁。

卓驰先忍不住，低声道：“第三天了，还没……”

“得先回去拿东西。”

纪家毅表情有些懊恼，“我以为用不上的。”

“你最好祈祷别被别人捡走。”

纪佳莹想起某个人，脸色不太好看地警告弟弟。

陈文是几个人里最镇定的，扶了扶眼镜，说：“拿到也不一定会用，别紧张。

不是还有……”

他用口型说了个字，又道，“他们应该是一起出去的。”

他们兀自为即将开始的狩猎紧张，无暇顾及门外靠近的人影。

游戏很公平，昨晚做梦的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