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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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祝杏儿站在酒吧门口的路灯下，看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眼泪不知不觉就涌了上来。

她咬着唇，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一遍遍地重播，直到第十几次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喂？”

祝杏儿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没等对方说话，就急急忙忙地问，“爸，热搜上的事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有人造谣？你快说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祝杏儿以为电话又断了，才传来祝思远疲惫又颓废的声音，那声音像是苍老了十岁，带着掩不住的绝望：“杏儿......我们家公司......破产了。”

“破......破产了？”

祝杏儿像是没听懂这个词的意思，她愣在原地，晚风卷着落叶吹过。

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只觉得脑子里“嗡”

的一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乱撞。

破产？那是什么意思？是说她以后不能再买最新款的爱马仕了吗？

是说她不能再去巴黎时装周看秀了吗？是说她会成为圈子里所有人的笑柄。

那些曾经围着她的人，都会指着她的鼻子说“看，这就是以前那个祝家大小姐，现在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

“爸，你......你说什么？”

祝杏儿的声音抖得厉害，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片水痕，“热搜是真的吗？我们家真的......真的破产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没有否认，没有解释，这沉默本身，就是最残忍的答案。

祝杏儿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路灯开始模糊，耳边的车鸣声也变得遥远。

她扶着旁边的电线杆，才勉强没有倒下去。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以前的画面：

生日时父亲送她的限量版跑车，闺蜜羡慕的眼神；

逛街时随手买下的几万块钱的裙子，店员恭敬的态度；

如果祝家破产了，她就什么都不是了，她怎么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为什么啊？”

祝杏儿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和责怪，眼泪越掉越凶，“公司为什么会破产？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以前不是好好的吗？你怎么能把公司搞成这样！”

电话那头的祝思远没有反驳，只有一声轻轻的叹息，那叹息里满是羞愧和无力。

他知道，这些年他忙着做生意，对女儿疏于管教，让她养成了娇纵任性的脾气，可现在事已至此，再多的解释也没用了。

就在祝杏儿还在哭哭啼啼的时候，祝思远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里多了几分急切。

“杏儿，你不是跟厉家的厉承霄关系很好吗？他之前不是一直对你很上心吗？你现在快点去找他，跟他说说我们家的情况，看看他能不能帮帮我们！

厉家最近情况好转了，说不定能拉我们一把！”